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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3章 内心深处的爱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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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第723章 内心深处的爱恋

  霍拢静觉得很疼。

  疼痛、窒息、黑暗,让她仿佛回到了最黑暗的那段日子。

  那是她无法忍受的,她绝不回头。

  她拼了命的挣扎。

  她越是挣扎,肺里的空气越是少了,她浑身都要炸裂了般。她身体里的血液,好似都有了自己的主张,想要冲破她而逃亡。

  有什么柔软贴上了她的唇。

  这点柔软,就似微弱的缝隙,让她找到了一点解脱,她贪婪的汲取,拼命的搂紧。

  然而,她还是没有得到解脱,四周的压力越发大了,几乎想要把她揉碎,而她身体里的血又想外出。

  霍拢静在这种极致的痛苦里,慢慢失去了意识。

  等她再次醒过来时,她躺在一处破旧的房子里,到处都是浓郁的汗味,和海水的腥味。

  她头上裹了很重的白布。

  稍微一动,头上剧烈疼痛,牵动了着她的面颊也痛。

  她茫然看着四周。

  她脑海中有些东西在翻腾,可她不明白那是什么。

  她只感觉疼,除了疼就是饿。

  破旧的帘布一掀,带动起一阵暖暖的晚霞进来,霍拢静用力闭上了眼睛,她的眼睛也不喜欢太亮的光线。

  “喝药。”来人特别的高大,一张曲线坚毅的脸庞,额头有一条很长的伤疤,好像曾经被人将脑子割开了似的。

  他将一个药碗递给了霍拢静。

  “弄不到西药,你今天也不能动,先喝点中药,我们再想办法回去。”男人说。

  霍拢静不接。

  她看着这个男人。他长得那么高,甚至很凶,应该是凶神恶煞的,可她一点也不害怕他。

  她从内心深处,对这个人熟悉极了。

  好似他们很亲近。

  “你是谁?”霍拢静问他。

  男人一怔。

  旋即,霍拢静自己也愣住。她好似很努力想要抓住什么,然后很多的东西在她眼前飞,她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  她徒劳无功,怔怔的反问自己:“我是谁?”

  男人又一愣。

  他看着她,她亦回望他。从她眼里,他看到了依赖,以及信任。

  长久藏在她眼中的恐惧,终于不见了。

  男人脸上,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愕,以及莫名其妙的喜悦。

  他犹豫了下。

  男人道:“我是你丈夫,你叫阿静,是我的妻子。”

  他轻轻走过去,试探着搂她的肩膀。

  霍拢静任由他抱着,似乎恍然:“我也觉得你是我最亲的人,我记得你。虽然不太清楚,但是我知道你......”

  除此之外,她谁也不记得了。

  “这是我们的家吗?”霍拢静又看了看四周,破房子里家徒四壁。

  男人道:“不,这不是我们的家,我们是南洋生意人,这次是进货时遇到了劫匪,船翻了。我们要回南洋去的,你能走吗?”

  “当然。”霍拢静道,“只是......”

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“只是,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了。”霍拢静道,“我是不是生病了?”

  “是,以后慢慢养。”男人道,“你好的时候,也常记不住我的名字。我叫江临。”

  “江临?”霍拢静慢慢咀嚼这个名字,“我一点印象也没有。坏了,我是不是病得很厉害?”

  “不是。”男人道,“你没事的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
  霍拢静点点头。

  男人亲自端了药碗,喂她喝下去。

  药汁很苦,霍拢静痛苦蹙眉。然而牵动了脸上的表情,头上传来阵阵的剧痛。

  她喘息沉重。

  江临抱住了她的头:“别多想了。你要记住,你是江太太就行。其他的,我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
  霍拢静颔首。

  她问江临,她到底是谁,娘家姓什么。

  江临告诉她:“你娘家姓霍。你母亲曾经是舞女,跟你父亲在欢场结识了。后来,你父亲迷途知返,回到了家中,你母亲单独生下了你。

  没过几年,你母亲去世了,所以你被卖到了北方的戏班。我也是和你一样的,后来我们逃离了,在你哥哥的帮助之下,去了新加坡做生意。去年才去的,这是第二次回来进货。”

  “我有哥哥?”霍拢静问。

  江临点点头。

  “我有孩子吗?”

  江临摇摇头。

  霍拢静问了很多。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,并未惊慌失措,因为她丈夫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
  她知道对方没有撒谎,因为她从内心深处,亦感觉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安全感。

  他是她最信任的人。

  一定是很相爱的夫妻,长久的相处,才有这种默契。

  既然丈夫在身边,霍拢静对自己不记得的事,也就不深究了。

  她很多事是知道的,却又很模糊。她只是暂时的糊涂,总能想起来的。

  “你的脸上,还有你的手上,全是伤。”霍拢静心疼道。

  江临把手上的伤给她看:“这是为了救你而活生生被人刮去了肉,后来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
  霍拢静大惊失色,同时头疼欲裂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江临握住了她的手:“以后在想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他犹豫着,试探着,想要轻轻吻下她的唇。

  然而,他似乎怕碰上了她。

  霍拢静见自己丈夫这般小心翼翼的,于心不忍,捧住了他的脸,亲吻了他。

  他则用力搂紧了她:“阿静!”

  “阿静,我们回家吧,就只有我们俩。”他道,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
  “好。”霍拢静道。

  翌日清晨,有一艘渔船出海,霍拢静跟着她丈夫,离开了渔村。

  他们上了渔船,后来又去了另一处的码头,换了邮轮。

  一路往新加坡去,霍拢静的脑袋伤口很长时间没有痊愈。

  因为脑子受伤了,她像个婴儿似的,能知道的事很少,记住的更少。

  只要江临在她身边,她就什么也不怕了,她成天养病,很少思考。

  至于剩下的,还有什么不对劲的,她想等自己好了之后,再慢慢想起来。

  “我哥哥,他是什么样子的人?”霍拢静偶然也问。

  江临道:“他是个很好的生意人。等我们下次安顿好了,再去见他。”

  “好。”霍拢静乖巧,把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  他很高大。

  霍拢静对他非常的肯定,因为她内心深处,的确有他的痕迹。

  每次想到他,她心中能沁出甜蜜来。她知道感情是不会欺骗她的,她的丈夫就是眼前的人。

  他很强壮,也不苟言笑,可是对她极其温柔。

  “我要回家了。”霍拢静想,“我心里总想着回家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。现在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